第13章 无论如何不能让心绝望

  阿尔顿教堂，以教堂区为中心，扩充出额外的两个区域，用来安置倖存者的居民区，用来救治病患的医疗区。
  “夜见，你觉得阿尔顿教堂的几个区域中，会出现异类？”
  搀扶著夜见，走在前往居民区的路上，莎椛轻声的说道，了解完外神眷属相关信息后，他们便离开了教堂区，前往居民区，按照夜见的推算，周边区域一定会出现异类，並且就在四十八个小时之內，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。
  到现在为止，莎椛都无法理解，夜见到底怎么判定的？？
  明明只经过一次废墟战场，但却好像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。
  不过，莎椛也懒得多问。
  连透视、远视眼都能拥有，知道点特殊情报也不算什么？
  想起来就让她生气的眼睛！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“按照那本古籍的说明，异类的诞生与本体无关，全靠与污染的共鸣程度。”
  “哪怕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居民，只要被污染，在被转化为狂化病患者的过程中，於血液窥见外神，也可能成为三阶、四阶，乃至是五阶级別的异类。”
  “意志越弱，被污染的概率越高。”
  “居民区、医疗区，如果存在异类，大概率会在这两个区域诞生。”
  点著头，夜见说道。
  异类的诞生需要被污染，並且在疯狂的过程中窥见外神。
  实力越强大、意志越坚定，被污染的概率越低，反之被污染的概率越高，污染的过程中，窥见外神的概率越高，居民区、医疗区，属於事故概率比较大的区域。
  “仅仅看一眼，就能创造出四阶、五阶级別的职业者。”
  “外神，真要降临了，估计咱们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。”
  听著夜见的话，莎椛忍不住的说道。
  古籍上对外神的描述极少，或者说没有任何外形、名字的描述，基本就是一两句话，一带而过，但这一两句话，將外神塑造的极为恐怖，眷属、异类的源头，不需要做什么，只要直视到对方，就会化为怪物，还是那种实力恐怖的怪物。
  听著都觉得离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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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不是没见过强化药物，但让普通人不付出什么代价，直接成为高阶职业者，真没见过，听都没听说过！
  现实中还没有任何外神的消息，要是哪天外神降临了现实。
  ……真要和古籍描述的一样，基本就可以等死了？
  “人类，异族，未必有表面那么简单。”
  脑中浮现著之前的记忆，夜见嘀咕的说道。
  “嗯？”
  “没事，那些不是咱们现在需要考虑的。”
  “我听到了声音，是不是到居民区了。”
  摇了摇头，夜见转移话题的说道，人类在外神面前毫无还手之力？
  可能吧。
  但在之前的记忆中，黑焰圣子的看法不太一样，在对方眼中，人类、异族、外神眷属是並行的序列，从不担心外神的问题，甚至连顾虑都没有。
  人类、异族，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。
  不过，这些都不是他现在有资格考虑的。
  “嗯，已经到了。”
  看向前方，莎椛微微的点著头。
  居民区，一处被清理出来的街道，两侧林立著二层塔楼，可以明显的看出部分房屋已经被临时改造，能够容纳更多的居民，街道上可以看到跑闹的孩童，彼此交谈的男女，其中还有部分几个小时之前，刚和他们分开的居民。
  此时正在蓝衣修女的安排下，入住临时的房屋。
  道路的两侧，关键的节点，都有圣殿卫士与钉锤教士的巡逻，保障居民区的安全。
  “这里的情况怎么样。”
  走在街道上，夜见问道。
  “怎么说呢。”
  “可以看出焦虑、紧张、不安。”
  “不过……”
  环视著周边，眉间微蹙的莎椛，想要形容，但又迟迟无法说出，在成年人的脸上，可以看到焦虑、不安等负面情绪，但又不是只有这些，混杂著让她难以形容的状態。
  “是刚才的大哥哥。”
  正在莎椛想怎么形容的时候，不远处，看起来七八岁的女孩看到夜见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，啪啪的跑了过来。
  “谢谢大哥哥救了我们。”
  跑到夜见面前，女孩双眼亮晶晶地说道。
  “她是之前被雪伦他们带回来的居民之一。”
  贴在夜见耳旁，莎椛也解释的说道，她有点印象，好像是不久之前救回来的居民。
  “没事，你们安全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  “你叫什么呀。”
  確定著声音的方向，手掌微微抬起，摸著女孩的长髮，夜见笑著说道。
  “我叫娜娜。”
  听著夜见的话，女孩脆生生的说道。
  “娜娜，在这里待的怎么样，有什么需要哥哥帮忙的么。”
  突然想到什么的夜见，柔和的说道。
  “有漂亮的大姐姐帮我们安排住的地方，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她。”
  “让我们儘量坚持一下，撑过这几天就可以回家啦。”
  “不麻烦大哥哥了。”
  咬著手指，娜娜笑嘻嘻的说道。
  “这样啊……”
  “娜娜，你母亲再找你呢，快回去吧。”
  听著娜娜的话，夜见的笑容越发的柔和，刚想说什么，熟悉的女声已经响起。
  “嗯嗯，娜娜马上就回去，对了，还没问大哥哥叫什么名字呢。”
  转身看向后方，女孩挥著手，隨即再次看向夜见，不好意思的说道。
  “哥哥叫夜见。”
  “夜见哥哥一定要注意安全哦，娜娜会帮你祝福的。”
  稚嫩的双臂抱著夜见，女孩笑嘻嘻的说道，而后向著后方，自己母亲所在的地方跑去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看向声音远去的方位，夜见微微嘆著气，可惜，真正的歷史早已经发生，无法改变。
  “夜见殿下。”
  靠近的脚步声，熟悉的女声尊敬的说道。
  “是塞西修女吧，你也在这里啊。”
  微微点头，夜见说道。
  “嗯，我正在这里轮值。”
  “轮值？安排住房一类的么。”
  听著对方的话，莎椛下意识的问道。
  “差不多吧，我不太擅长战斗，主要负责安排住房，解决居民们的困惑，雪伦祭祀的要求是……让他们儘可能乐观一些？”
  表情带著些许的苦恼，塞西大概的说道，雪伦祭祀有具体的要求，但不太好形容。
  “面对黑暗，心绝望了，才是真的绝望。”
  站在身侧，夜见突然的说道。
  以拂晓为名，聚希望之念，持死亡之刃，破绝望之瘴。
  黑焰要塞时，芙莉德师父曾经提到过的，黑焰教会核心，无论什么时候，在这个时代，无论如何不能绝望，你放弃了，就彻底没了机会。
  “对，就是这个意思！”
  “无论如何不能让居民们绝望，要让他们看到希望。”
  听著夜见的话，塞西顿时点著头，双眼发亮的说道，不愧是圣女大人的弟子，说的就是精准，雪伦祭祀的要求就是这个意思，要引导居民区的氛围，不能让居民们產生绝望。
  “对了，夜见殿下您怎么来了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。”
  想起什么的塞西，好奇的说道。
  “你去忙你的吧，还有不少人等著你去帮助呢，我们就是隨便看看，马上就会离开。”
  摇了摇头，夜见笑著说道。
  “好的，有什么事您隨意吩咐。”
  明白自己的工作，塞西点著头，认真的说道。
  隨后，再度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。
  “……莎椛，你刚才要说什么来著？”
  离去的塞西，片刻的时间，夜见再次的说道，刚才莎椛好像想要说什么，但被娜娜打断。
  “这里的人们，焦虑、紧张、不安。”
  “不过，却不会死气沉沉。”
  看著在人群中帮忙解答困惑的蓝衣修女们，莎椛感嘆的说道，她现在知道自己刚才的感觉是什么了，焦虑、紧张、不安，这里存在著负面情绪，但却不会死气沉沉，不说拥抱希望，但却没有绝望。
  “明明都是人类，比起咱们那里，这边强太多了。”
  摇著头，莎椛忍不住的说道。
  引导人们產生希望，这点他们就没做过，或者没坚持做下去过，甚至会隱瞒不少信息，比起这里差太多了。
  要能做到这种程度，也不至於被压制的那么惨。
  “也別把这里想太好，人类的共性，什么时代都会有。”
  “黑焰要塞就是被叛徒弄破的。”
  听著莎椛的话，夜见说道。
  埃米尔城能看到这一幕，不代表其他地方也能看到，要是都能这样，黑焰要塞就不会陷落了。
  人类的共性，无论什么时代都会出现。
  “走吧，去下一处地方吧。”
  “不查了？”
  “有那些蓝衣修女在，这边不算是危险区了。”
  摇著头，夜见说道。
  居民区依旧存在诞生异类的概率，只不过有这些蓝衣修女在，居民的精神状態比他想像的好上太多，异类诞生的概率降低不少，至少不是危险区域了。
  “医疗区？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扶著夜见，两人向著下一个区域走去。
  …………
  医疗区
  原本是教堂附近的小型加工厂，狂化病爆发后，被阿尔顿教堂清理，改造为医疗区。
  还未真正的进入，夜见已经能听到痛苦的呻吟声。
  踏入工厂，刺鼻的药草与血腥味扑面而来，环视著周边，莎椛眉间微蹙，向夜见介绍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。
  简陋的医疗区，只是將加工厂內的物品简单清理，在两侧摆放著床位，一名名圣殿卫士、蓝衣教士、居民正躺在其上，断肢、重伤，一眼看去几乎没有什么轻伤的患者。
  “你是来治疗的么？”
  “抱歉，目前医疗区暂时没办法治疗眼部的伤势，不过不用担心，只要再等几天，等到城內的困境解除就可以了。”
  注意到夜见与莎椛的身影，一名忙碌中的蓝衣修女顿时上前，视线集中在夜见的双眼，蓝衣修女遗憾的说道。
  虽然叫医疗区，但现在根本没太多的医疗资源。
  不过，蓝衣修女还是安慰的说道。
  “我是来找雪伦祭祀的。”
  摇了摇头，夜见说道。
  印象里，之前雪伦提过近期会在医疗区，正好可以询问一下。
  “雪伦祭祀，她这会正在隔壁，有什么事，我去帮你说一下吧。”
  听著夜见的话，蓝衣修女下意识看向隔壁，想要带夜见前往，但想到那里的情况，还是改口的说道。
  虽说眼前的少年看不见，但那里能不去还是不去的好。
  “不著急，我想问一下，医疗区的情况怎么样？”
  摇了摇头，夜见说道。
  “还能怎么样，勉强支撑。”
  “伤势轻一点的都送回去了，留下来的……只能儘可能的维持生命，希望能坚持到援军到来。”
  “刚才听说这两天援军就会抵达，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  看向病床上重伤的人们，蓝衣修女嘆气的说道，眼前的情况，隱瞒都没有必要，一眼就能看出来，阿尔顿教堂並非什么大教堂，医疗类物资的储备虽说有，但並不算多，根本架不住这么多病患。
  现在都是以维持生命为主，爭取撑到援军抵达。
  近期唯一的好消息，就是援军这两天就会抵达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  不过，在外人面前，肯定要说是真的。
  “啊啊啊……吼！！”
  正说著，加工厂之外，似乎人类的狰狞的叫声，又好像非人的吼声突兀的响起，瞬间吸引几人的注意力。
  “修女小姐，可以带我们过去看看么。”
  看向声音来源的方位，夜见眉间在跳动，这个声音，怎么听都不太正常。
  “那边没什么的，不用太在……属下明白。”
  想要说什么的蓝衣修女，但还未等说完，夜见已经抬起戴著戒指的手掌，看著戒指上的纹，蓝衣修女顿时改口的说道，心跳不由的加速，自己好像做错事了！
  虽然没见过，但好像是听说有一位身份特殊的殿下来到了教堂。
  自己居然没认出来！
  “那边是什么地方。”
  在蓝衣修女的带领下，三人离开加工厂，快速前往远方的另一处建筑，路上夜见不由的问道。
  “那里……是特殊患者的隔离区。”
  “特殊患者？”
  “就是被污染的人。”